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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高气爽秋意浓  

2011-09-22 20:18:1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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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高气爽秋意浓

 施云桂

 立秋过后,处暑、白露又过了。尽管窗外的月季依然红着,许多不知名的花儿仍然张着笑脸,但昼夜温差逐渐增大,不经意间感觉有了些凉意,让我意识到了秋天的来临。长期蜗居在城市里不闻农事,懒得过问四季更替,春种秋收,年复一年只是对几片落叶发些感慨,秋天与收获的联系似乎也慢慢忘却了。

在我的记忆里,儿时的秋天满眼都是繁忙的农事。翻着金浪的稻田里人声鼎沸,农民们打着劳动号子,挥舞着镰刀收割稻子。每当成片的稻子被割倒,我总是喜欢独自平躺在稻秸上,仰望极蓝极高的天穹,看着白云缓缓地移动,闻着田边青草的香味,听着秋虫低声的吟唱,疲惫即刻消散,心情特别的轻松。

对秋意的理解,我从小是用“天高气爽”来形容的,那时的天真的是又高又蓝。可近些年这种意识好像有了一些变化,总觉得一年四季难得看到蓝天白云,即便是在应该天高气爽的季节,不光看不到天高气爽的景色,也很难有天高气爽的心情。这客观上是在我们年轻的时候,环境还没被污染,看到的的确是蓝天白云,这些年过去了,经济上去了环境恶化了,黄土裸露,灰尘满天,雾霭重重,到哪里去见得蓝天白云?主观上也许是因为几十年的人生阅历,一路走下来,早已过了激情燃烧和意气风发的岁月,在沉稳中思考的问题渐渐多了起来。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悲秋情结?

在我国历史上,文人的悲秋情结表现得比较充分,据说这与他们不大顺畅的人生旅程有关。楚人宋玉曾发出“悲哉,秋之为气也,萧瑟兮,草木摇落而变衰”的悲叹,开了文人悲秋的先河。马致远的“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,古道西风瘦马,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”,抒发了苍凉之感,悲秋情结溢于言表。

我感觉,悲秋情结并非文人的专利,普通人也有悲秋情结,只是表现形式不同罢了。因为文人有什么想法,常常用文字记录了下来,而普通人的想法只能埋在心里。我们中国是一个传统的农耕大国,祖祖辈辈在农田里辛勤耕耘,一年劳累下来收获无几,还要缴粮纳税,面对所剩无多的谷物,悲观的情绪油然而生。这也应该说是一种非常自然的情感流露。

文人悲秋和普通人悲秋的结果是大不一样的。中国的传统文化历来是儒释道互补。儒家教人入世的道理,“学而优则仕”;佛道两家则教人出世的道理,讲究个“无为”。如此一来,就使文人有了进退两便的空间:成,则意气风发,“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”;不成,则隐居山林,求仙问道。“竹林七贤”饮酒抚琴,弄出了千古名曲《广陵散》;陶渊明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,发现了“桃花园”。但是,中国的文人总是坚守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的信念,忧国忧民忧天下,路见不平想拔刀。你直言进谏,不是得罪重臣,就是捅了皇上的肺管子,还有不被贬的道理?被贬被流放,或者是隐居了,还不安分,喜欢发点牢骚,喜欢拿秋天说事,好像他们的命运跟秋天有了什么关联似的,就像钱钟书先生说的“以人当秋,则感其事更深,亦人当其事而悲秋逾甚”。普通人悲秋就没有这么复杂,绝对不会去管那么多的事,顶多去想想怎样度过眼前和年底的难关,筹划一下来年怎样重头再来。

其实,秋天真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季节。经过了春芽破土和夏花灿烂,迎来了果实,迎来了收获,迎来了成功。落叶飘散之后,便是银装素裹,接着春花烂漫,一个新的轮回又开始了!

天高气爽秋意浓,山清水秀乐无穷。自然界的“天高气爽”我们已经无法去刻意追求,但精神上的“天高气爽”是我们自己的选择。过去的已经过去,需要珍惜的是现在。让我们在这“萧瑟秋风今又是,换了人间”的季节里,尽情欣享收获的甜美吧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本文发表于今日《京江晚报》“江花”副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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